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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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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遇第1部分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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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品:幽遇

    作者:金萱

    男主角:言笔

    女主角:雍小欢

    内容简介:

    吓!

    他竟眼睁睁看见这幕鬼上身的戏码,

    本来是想阻止这群色狼为非才跟踪他,

    谁知那“东西”附上她身还跑来跟他道谢,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她自称是她早夭的双胞胎妹妹,

    还拜托他开导常来警局“喝茶”的姐姐,

    为了能常看到她纯真的笑脸,

    他决定彻底执行人民保姆的责任,

    可那不受教的叛逆女老跟他唱反调不说,

    连温柔可人的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……

    正文

    楔子

    长长的黄铯胶条横贯公路,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。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笔直的站在路边,阻绝所有好奇民众的接近。

    突然,一辆轿车急速驶来,在距离警戒线十五公尺外急踩煞车,然后分毫不差的停在警戒线前。一名身穿蓝色外套,身材硕伟的男子下了车,他朝站在警戒线旁的警察出示警徽后,迅速的越过警戒线朝前方的现场赶去。

    “王兴文,你四周都已经被警方围住了,你逃不掉的,快点出来投降。”现场警方正透过扩音器向嫌犯叫道。

    “情况怎么样?”刚赶到的言笔朝被警方团团包围的民宅看了一眼,然后向小队长问道。

    “胶着。”

    因为在来的路上,勤务中心已将详细情况都对他说了,所以言笔知道胶着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又再度瞄了瞄搭建在山崖边,建筑右一半是是大半空中,故进出只剩正前方惟—一条路的房子,紧蹙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确定屋内已没有其他民众?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么由我进去,你们掩护我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道。

    “言组长,你确定要这样做?那个疯子的枪法该死的准,先前已有两个同事想闯进去而中弹送医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。我们要纵虎归山或者继续与他僵持下去?”

    小队长顿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掩护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不管再有任何异议,小队长立刻拿起无线电,对分散四周的队员们下达命令。

    “听着,五分钟后采取a计划。老虎出柙,神龙翻身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四周一片宁静,时间一分一秒的走,然后五分钟一到——

    “行动!”

    一声命令,四周顿时动了起来,听有人同时行动用以分散歹徒的注意力以掩护言笔。

    一阵兵荒马乱,枪声响了数声,言笔几个翻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入嫌犯藏身的民宅。他肩靠着背后的墙壁,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,同时朝十五公尺外的同伴做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立刻,收到暗示的小队长以约好声东击西的计划,成功的让躲在屋内的嫌犯紧张的再度开枪。

    枪响的瞬间火光乍现,虽只是眨眼的时间,却已足够让言笔确定嫌犯所站立的位置。

    很好!他在心中忖度着,现在他已确定那家伙的所在位置了,要击中他对他而言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,不过有句话说得好,大意失荆州,所以再有把握也必须小心,这才是保命的原则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他缓步轻移到入口边,然后再度朝同伴做了个手势,当屋内倏然响起另一声枪响时,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出现在门框中,并对准火光乍现的方向射出一枪。

    唔!一记闷哼声顿时响起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言笔仍不敢大意,避站于门边墙后,朝同伴做了个手势,要他们打开探照灯对准屋子,并在确定屋内已无任何异声之后,这才双手握枪,小心翼翼的探入屋内。

    突然,白光一闪!

    言笔一惊,反射性的转身开枪,然后就见一名满脸惊吓的女子,双眼圆瞠的瞪着他,而他所射出的子弹“当”的一声,穿过女子射中她身后的铁柜。

    言笔呆若木鸡的瞪着前方,双目圆睁、嘴巴微张像被吓傻了一样的僵在原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,因为原本还站在眼前的女子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她——不见了!

    第一章

    “老赖,帮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?又有相亲饭要我去帮忙吃吗?”老赖开玩笑道。

    “帮我画个人。”言笔说。

    一听见是公事,老赖脸上皮皮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。他是警局的行政人员也是专业素描家,时常得靠受害者的叙述描绘出嫌犯的人像,以协助警方破案。

    “男的女的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女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犯了什么罪?”他一边拿出纸笔,一边问。

    “还不确定,但我怀疑地跟王兴文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王兴文?”老赖动作一顿,怀疑的看着他。“你是说那个爱玩枪、杀人不眨眼的疯子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啧,那样的疯子怎还会有女人愿意跟他扯上关系?”他摇头说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。”言笔耸肩说,见他笔已握在手,纸也摊在桌面上了。他开始描述昨晚看见的那名女子的长相。“她的脸型属于巴掌大小的鹅蛋脸,没有刘海,中分直发,发长过胸,她的眼睛圆圆大大的,好像有双眼皮的样子,两道眉毛弯弯的,粗细适中。”

    “听你的叙述,这女人长得似乎不难看。”老赖手没停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,你把她双眼的距离画得太近了些,而且她的眼睛要再大一些才对。”言笔适时的纠正他。

    “这样呢?”老赖立刻修正的问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,不过还是有些差距,等你将她的鼻子和嘴巴画上去后,我们再修改。”言笔说,“她的鼻子小巧秀挺,鼻翼饱满。嘴巴不大,看起来大小适中。不过唇色稍现苍白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?”

    “下唇再画得稍微饱满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呢?”老赖改了一下。

    言笔看着纸上素描的人像,总觉得它不达那女子的十分之一,但是是哪里不对劲呢?眼睛的大小、眉毛的粗细、鼻子的形状、嘴巴的弧形。甚至于脸型和头发的长度……

    “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和那疯子有关连,啧,真是暴殄天物。不过这只是画像,她本人看起来一定没什么气质对不对?”老赖审视画里的人像道。

    气质?

    对了,他之所以觉得老赖的素描不及那女人的十分之一像,并不是老赖画得不好,而是差在神韵与气质上,纸上的素描并没有那种轻盈飘逸,活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,而他所看见的她……

    “哇,美女耶!”柯森端着咖啡站在言笔身后,对着桌上的素描大叫。他是言笔在局中最要好的朋友与伙伴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今天休假。”言笔回头抬眼道。

    “忘了告诉你,我老婆另有安排,所以我的假期只好配合她顺延几天。”柯森朝他咧嘴道,然后目光再度回到素描画像上,“她是谁?做了什么好事?”

    “我昨晚在王兴文藏匿的民宅内看到她,至于她做了什么好事,要等追查后才知道。”言笔说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昨晚那民宅内只有疯狗一只。”柯森皱眉,一顿后又问:“如果她也出现在那栋民宅内,你们怎么没顺便把她捉回来?”

    老赖也看着言笔,但他却瞬间抿紧了嘴巴,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“老兄?”

    “她消失了。”半响后,他不甘愿的说。

    “消失?你是说你让她跑掉了?”柯森愕然的看着他,没想到他也有失手的时候。

    言笔摇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她从我面前消失了,前一秒就站在那里,下一秒却突然不见踪影,连一根头发也没留下。”

    柯森和老赖以同样瞠目结舌的表情看他,半晌后,柯森试探的问:“你在玩笑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言笔回视他。

    柯森瞪了他半晌后摇头,而老赖早已迅速将素描画推离自己远远的,好像它会咬人一样,因为大伙都知道言笔向来不在公事上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树森突然不由分说的一把将言笔从椅子上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庙里。”

    “庙里?”

    “你撞鬼了,不去庙里烧香拜拜,去去霉运怎么行?”老赖在旁猛点头。“走,不为你自己,也该为我这个伙伴想一想。”柯森说。

    言笔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同时将手臂从柯森手中拉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撞鬼,等调查结果出来后才知道。”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素描画,并朝老赖扬了扬,“谢啦!”

    说完,他朝电脑室走去,准备从历年累积下来的电脑档案方面开始查起。

    如果这女人曾在警局留有案底的话,要找到她是轻而易举的事,然而若是没有,他怀疑自己该怎么凭一张素描画像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言笔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在翻看了上万笔电脑资料,却仍找不到任何一个相似画像中的女人,言笔顿觉头痛了起来。

    真是该死!难道她真的没有任何前科吗?如果真的没有的话他接下来该怎么做?真要在茫茫人海中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吗?还是干脆放弃?

    言笔倏然摇头,叫他放弃不如叫他去死。

    一定还有什么办法,只是他还没想到而已,也许去倒杯咖啡喝,边喝边想就能想出来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然后起身走出电脑室。

    一二三,木头人!

    言笔呆站在电脑室门前,目不转睛的瞪着那群刚被押进警局大门的其中一人,那个女人……那张脸……

   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
    他刚刚才在想要怎么找她,没想到她这就自己送上门来——呃,也不能说她自己送上门的。因为很明显她是被“逮”进来的。

    头痛的感觉不再,咖啡也忽然变得不重要了,言笔迅速的走向将她拘提到案的同事老吴。稍微问了一下状况。原来他们这帮人是因飙车和向警察挑衅而被捕的,不过这些行为应该都是不良少年少女做的吧,而她……

    轻轻的在老吴耳旁说了几句话,他直接走到那进局里坐下后,便不断低头把玩着自己皮带的女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,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女人懒洋洋的抬起头来,只一眼,言笔立刻在心中更新对她的叫法,她根本就构不上女人的条件,顶多只能用女生或女孩来唤她。而且,他还可以用他组长的身份来与任何人打赌,她绝对不会超过十八岁,难怪会去飙车了!

    女生看了他一眼后,再度低下头继续刚刚无聊的动作,丝毫没有起身跟他走的打算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话,你有没有听到?”言笔不悦的板起脸,冷声道,对于犯罪者,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。

    女生仍是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青筋在一瞬间浮上言笔额际和颈部之间,下一秒,他不再开口,而是直接动手将她由椅子上拉起来,一路拖向隔离室。

    “喂,你千什么?”女生一呆,倏然扬声大叫。

    “闭嘴!”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。

    “闭……”雍沁欢简直难以相信,他竟然叫她闭嘴!“放开我,你以为你是警察,你就吊呀?我才不怕你,放开我,你——啊!”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进入隔离室后,言笔一把将她往椅上抛,然后转身将门关上,双手抱胸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敢这样对我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揉着被撞痛的手肘,雍沁欢怒气冲冲的朝他叫道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言笔好整以暇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是雍正英的女儿。雍正英是谁你知道吗?立法委员!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他面不改色的接着问。

    雍沁欢一愣,“什么然后?”

    “你爸爸是立法委员雍正英,然后呢?”他意外有耐心的解释给她听,但如果认真的观察,便可发现他黝黑的双眼中充满的尽是嘲弄。

    “你是白痴吗?我爸是立法委员雍正英的意思是什么,你还下懂?”雍沁欢抬起下巴,以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斜睨着他。“意思是,你现在最好放我走,”一顿,她改口道:“不,我发现我有点口渴了,你先倒一杯开水给我喝,然后再替我叫辆计程车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我顺便替你付计程车钱?”言笔打断她道。

    “不错,你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嘛。”雍沁欢皮笑肉不笑的说。

    “我在想——”他懒洋洋的看着她,语气充满了嘲弄。“你之以没有案底留在警局里,是因为一直以来你都这样狐假虎威的关系,还是你那立法委员的父亲以行贿的方式替你把案底全删了。”

    雍沁欢的身躯微动,双眼瞬间瞪大,因为全让他说中了。

    进警察局对她而言犹如家常便饭,三天两头常有的事,而至今没有案底留在警局的原因,正如他所说的,狐假虎威和行贿的关系,但是那又如何呢?这只证明了这些道貌岸然,为人民服务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,包括她爸爸也一样!

    她耸了耸肩,嘲弄的看着他。“没错,都让你猜对了,你要不要拿这来威胁我爸爸?说不定马上就可以让你的官阶多调升几级。”

    言笔突然露出冷冷的笑容。“你刚犯了公然行贿罪,以这个罪名我就可以将你送进监牢里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,”她语带嘲讽的接口,“让你名利双收,既可升迁又有钱收?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言笔满腔怒火的冷声道,随即转头打开隔离室的门,朝外头咆哮,“小张,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组长,你叫我?”

    “把她给我关进牢里去,”他走向雍沁欢,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揪起来,丢向刚跨进门槛的小张,“明天下午之前都不要通知她的家人前来保释,听见没?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他怒然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为调查素描人像是否留有案底,言笔昨天几乎瞪了电脑十个小时以上,这对平常极少看电脑的他而言,简直就是一场噩梦。

    然而,真正叫他一夜没睡的恶梦,却是那突然由素描画像里跳出来的女生,她真是嚣张到了极点。即使回到了家,他仍无法平息胸腔中熊熊的愤怒,而那代价便是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早上,言笔带着顽靡爱困的表情,低咒着走进警局。

    “干嘛,你昨晚去做小偷啦?”柯森揶揄的看着他脸上哪明显的黑眼圈。

    言笔来不及回答他,另一名同事小林已朝他叫道:“组长,局长找你。他要你一来上班就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言笔看了柯森一眼,一副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的表情。

    柯森对他耸了耸肩,又摇摇头。

    要知道答案,最简单就是跳下去。言笔将外套丢到自己座位的椅背上,一边卷着袖子,一边走向局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局长,你找我?”敲了敲敞开的门板,他走进去。

    “把门关上。”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局长有什么机密要事,必须要先关上门才能说,但言笔还是走回门边将门给关上,才走到局长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他看向局长,只见他双手在桌上拱成了一个三角形,一脸不知被什么困扰着,犹豫不决的盯着桌面上的某一点,思考着。

    “言笔……”梁靖焕突然抬起头看他,却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与叫法让言笔知道他有话跟他说,而这话极有可能与公事有关,并会引发他的不悦,所以他会先来软的,在他顽固的不肯接受后,再端出局长的身份命令他。这种情况虽不常发生,但是却绝对有迹可寻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,局长?”不想让他待会儿又拐弯抹角的说上一大段,言笔直截了当的问。

    既然他都这么直接了,他也没道理再惺惺作态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昨晚被你关进牢房里的女生是谁的女儿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言笔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,他靠向身后的椅背,以轻松的姿态却凌厉不已的眼神,笔直的盯着上司。

    “她是雍正英的女儿又如何?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这句话局长应该听过。”他不疾不徐的开口,毫不退让的说。

    梁靖焕的脸上似乎出现一丝恼怒,不过他很快便将它控制住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雍正英除了是立法委员之外,他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身份吗?”

    “你指的是他与黑帮交好的关系吗?”言笔缓缓的问,“一个和黑道有挂钩的立委,局长怕他吗?”

    “你讲这是什么话?”梁靖焕倏然变了脸。

    言笔耸了耸肩。“不知道局长特地找我进来,告诉我那女生的爸爸是雍正英,是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姑且不论那女生是谁的女儿。她只是聚众飙车中的一名成员,为什么你单单将她关进牢房里,还命令今天下午之后才能通知她的家人前来保释?”他用力的吸了几口大气,才以不高兴的口吻追究。

    “因为她公然行贿。”

    “公然行贿?”梁靖焕愕然的问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该死!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?这样谁听得懂?”等了几秒,见他仍是一副悠哉样,而且没打算把话说清楚的样子,他终于受不了的朝他咆哮。

    “简单的说,她要我立刻放她走,顺便包辆计程车送她回家,这样我很快就能名利双收。”耸耸肩,言笔看着他缓慢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可恶!她真的这样说?”

    “骗局长我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梁靖焕焦躁的站起身,在办公室内不断地踱步。突然间,他转向他。

    “言组长,我要你将这件事忘掉。”

    当他的职称从梁靖焕口中吐出时,言笔便知道这代表的是命令,他没有拒绝的权利,但是……

    “对不起,别的事我或许还会考虑,就这件事我办不到。”他起身拒绝道。

    “言组长,你敢不听命令?”

    “局长,你知道在逮捕王兴文那天晚上,那女生也出现在王兴文藏匿的民宅里吗?”言笔说出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怀疑她跟王兴文是旧识,甚至有可能是同伙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梁靖焕立刻反驳。

    “局长怎么知道不可能?”

    “她不是个坏孩子,除了叛逆、思想稍微偏激一点之外,她绝对不可能会做出什么坏事来。”

    “听局长的语气,你似乎早就认识那女生?”言笔怀疑的问。

    他正想开口回答,门口却传来敲门声,接着小林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局长,有人来保释雍沁欢了。”他报告的说。

    言笔瞠大双眼。“局长要放她走了?”

    “是雍正英本人吗?”梁靖焕没理他,径自对小林问。

    “不,是他们的管家。”

    “该死!”他立即诅咒出声,而言笔则不放弃他先前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局长,你真要放她走?”他激动的问,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。“你没听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话吗?她跟王兴文在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梁靖焕打断他,脸上充满了遏制不住的怒火,不过言笔知道他的怒气并不是针对他的。“让她走。”他对小林说。

    “局长……”言笔仍有异议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不要说了。”梁靖焕转向他,二度打断他道。“我相信她绝对跟王兴文没有任何关系,所以你也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出去吧。”他挥挥手示意他离开。

    言笔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,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第二章

    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言笔无法昧着良心让罪犯逍遥法外,所以只犹豫了几分钟,他便决定漠视局长的命令,继续他的追踪。

    雍沁欢,二十岁,比她外表给人的感觉要大一些。

    十五岁之前的她虽也有些叛逆,但在同学、老师眼中仍算得上是一个聪明伶俐的漂亮女生,但十五岁之后的她,在行为上却变得令人不敢恭维。

    抽烟、喝酒、跷课、打架、飙车、穿着暴露、同时与一大堆男生交往等,她的改变让人惋惜,至于促使她改变的原因,大伙都猜与她母亲的骤逝有关。

    言笔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,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原因变坏的。犯了法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,没有什么情有可原可说,这就是法律。

    言笔独坐在车中注视着刚从小混混机车上跳下来,并倾身以一记响吻答谢小混混载送的她,冷冷的撇了下唇角。果然是个不良少女!

    雍沁欢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盯上,在答谢小方的专车接送后,她转身笔直的走向pub,但途中却突然窜出一名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    “小姐,要不要来点不一样的,high一下?”省常逛pub、舞厅的人都知道什么是不一样的,那就是毒品。

    雍沁欢想也不想的便摇头拒绝,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洁身自爱不碰毒品,而是她曾有过不好的经验,也就是在吸毒后,会莫名其妙的遗失一大段记忆,并且还会乖乖的回到家里睡觉。

    她讨厌自己会下意识将家当成避风港的感觉,不,不只讨厌,她是恨,所以为此,她发誓绝不再碰触毒品。

    “试试看嘛,你一定没试过对不对?我包准只要一次,你就一定会爱上它。”男子再度挡住她的去路继续游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说不要了,走开!”

    “试一试嘛,要不,我算你半价?”男子仍紧缠住她不放。

    “你再缠着我不放,我就叫警察!”雍沁欢终于受不了的叫道,男子只好悻悻然的离开。

    雍沁欢进入pub内时,言笔正好挂断打给勤务中心叫人到此来捉贩毒者的电话,然后他下车,随她走进了那间pub

    pub内音乐声轰隆作响,转动的霓虹灯在来往穿梭、舞动不停的人影中,交织成一幢又一幢不真实的幻影。

    言笔不需花费太多时间便找到她的身影,因为她不在舞动的人群中,也不在那些穿梭的人潮里,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吧台左手边角落的那张桌位,孤独、寂寞的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所以,从他看到她,到他走到吧台边坐下,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,已有三名男子不请自来的填满她那一桌剩下来的空座椅。

    言笔不动声色的点了一杯酒,开始静静的观察眼前的一切。

    一整晚,雍沁欢来者不拒的与人喝酒、挑情,在男伴说笑话逗她时,笑不可遏;在男伴温柔诉情时,娇笑连连。她几乎可以说是吸引了pub内每一位心未有所属的男人,让他们个个趋之若鹜,争相献起殷勤来。

    言笔冷眼旁观她的一举一动,发现笑容虽从未离开过她脸上,却也从未染上她那双冰冷的眼睛,她并不快乐。

    真是奇怪,一个二十岁貌美如花的女孩,有个有钱的父亲,一堆众星拱月的男朋友,和我行我素的自由,她有什么好不快乐的?

    他想不透也不想去想,只希望快点找出她与王兴文狼狈为j的证据,再将她绳之以法。

    来者不报的雍沁欢终于不支的醉倒在座位上,而一整晚坚守在她身边的三男子则不约而同的对看了一眼,色心乍起。

    言笔冷笑的看着他们三人分工合作,一人付账买单,两人一左一右撑扶起她往出口走去。他没有立刻出面阻止,为的是想看看她是否有其他的伙伴隐身于周。

    不过看样子她真的只有一人。他不悦的蹙起眉头,起身尾随他们离开pub

    接近凌晨两点,街上除了两三只喝得醉醺醺的小狗小猫之外,沉静得犹如一座空城。

    言笔在踏出pub的那一瞬间,正好看见那三个混球将醉得不省人事的雍沁欢带进转角的小巷中,他低声诅咒,随即大步朝那巷子跑去。

    一群该死的败类,他们最好别做出任何犯法的行为,否则,他绝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吃不完兜着走!

    越过转角,他立刻看见所要追逐的目标,但是让他戛然止步的却是,原来只有四个身影的他们,如今却变成了五个,而多出来的那一个还呈现半透明状,没有任何立体感。

    言笔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半透明的身影着急的朝昏迷不醒的雍沁欢叫唤着,“沁欢,醒醒!沁欢。”

    雍沁欢毫无反应,事实上除了她无反应之外,搀扶着她走的那三人似乎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。焦急与沮丧的神情出现在那半透明的侧脸上,她眉头一皱,突然走向雍沁欢昏睡的身体,与她合而为一。

    震惊如五雷轰顶,使言笔血液凝固,几乎要站不住脚。他摇晃的扶住身旁的墙壁,目瞪口呆的继续瞪着前方四人的一举一动,完全不能自己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,你们要带我去哪儿?”

    前一秒还醉得不省人事的雍沁欢突然醒来,一把推开左右两边扶住她的两人,防备的瞪着他们大叫。

    三名男子都被她的清醒吓了一大跳,其中一名反应较快的男子急忙摇头道:“我们只是见你喝醉了,好心想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另外两名急忙点头附和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我住哪儿?”

    “你的皮包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皮包里没有带任何一张可以告诉你们我住在哪里的证件!”她倏然断他,凌厉的说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,我可以告你们强犦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未说完,三名有色无胆的男子已拔腿开跑,瞬间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“呼!”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大口气。

    “真是的,你要这样任性到什么时候呢?”一会儿她喃喃自语像在训话般的说,“倘若妈妈仍在世,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。一定会很伤心的,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转身,未出口的话被站在巷口的高大身影吓得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刚刚那里似乎并没有站人,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对她可有恶意?

    她防备的盯着那道背着路灯的人影,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,但是他扶墙而站,一副好像随时会昏倒的模样却让她忍不住迅速跑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一靠近他看见他的脸,她便知道自己担心的没错,这男人脸色苍白得像是随时会休克一样,双眼发直。

    “先生,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?你没事吧?”没想到是上次在废弃民宅遇到的那个开枪射她的警察,她一脸忧心的盯着他问。

    言笔目瞪口呆的瞪着她,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“先生?先生?”她又叫了他两声,见他仍旧没有回应不禁伸手轻探他额头的温度,并与自己的比较。

    言笔的双眼在她碰触自己的那一瞬间睁得更大,但忙着探视他有无发烧的她并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“还好,没有发烧。”她松了一口气的说,同时放下贴在他额头上的手,却在下一秒钟掉进一双深邃莫测的黑眸中。

    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,脸上表情难以捉摸。他怀疑眼前这个充满温柔眼神,与拥有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热心的女生,真的是雍沁欢吗?

    外表——不,应该说整个身体都是雍沁欢没错,但是他怀疑存在她体内的灵魂根本就不是她!

    也许他这个想法会让人以为他疯了,然而经历过姜虹绫附身在陈婧屏身上之后,对于这种灵魂附身的事,他再也不会有所怀疑,尤其他刚刚又亲眼目睹那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
    “呃,先生,你没事吧?需不需要我替你叫部计程车?”眨了眨眼,她稍微退后一步的抬头问。

    “你呢?言笔突如其来的开口,一双深邃的眼仍是目不转睛的盯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她再度眨了眨眼,一脸不解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你在pub里喝醉了,然后被三名男子带走,所以……你没事吧?”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,试探的问。

    原来他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是为了要救沁欢,他真是个好人!

    “谢谢你的关心,我没事。”她微笑道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我看你刚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,甚至连别人把你从pub里带出来,你都没有任何反应,你真的没事吗?”他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“我真的没事。”没听出他言下之意,她认真的对他点头保证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言笔终于受不了的直接冲口问。

    “我叫……”她突然愣住,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,从来就没有人为她取名,甚至于连提都不曾提过。她叫什么名字,她——

    等、等一下,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,他面对的人是沁欢,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沁欢身体里面的灵魂是她,当然也就不会是问她的名字了,他要问的是沁欢的名字,她怎么会这么会笨呢!

    “雍沁欢,我叫雍沁欢。”她迅速的回答。

    显然这绝对不是她的名字!

    言笔蹩眉看她,思绪紊乱得完全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呢?

    本来只是想暗中调查雍沁欢的交友情况,将王兴文的同党一网打尽,没想到却让他撞见灵魂附身这么匪夷所思的事,而且还不由自主的一头栽进去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了?这根本就不像他平日的处事作风,撇开是否相信幽灵真的存在这档事,以他的作风,他应该在确定雍沁欢脱离险境之后,以最快的速度隐身藏匿,以便继续未来的追查。结果呢?他非但没这么做,还大刺刺的站在她面前与她聊天。

    ok,或许他可以将这种情况解释为“试探”,试探刚刚那抹半透明的身影是否真的附在雍沁欢身上,但是那跟他现在所要调查的案子又有何关连?

    而且最重要的一点,倘若眼前的女人是货真价实的雍沁欢——不管身体或灵魂,他现在的举动不成了标准的打草掠蛇吗?以后要怎么引蛇出洞?

    该死的!他从来都不曾犯过这样的错,今晚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“先生,你真的没事吗?”他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让她忍不住再度开口问。

    言笔摇摇头,退后一步。他本欲立刻转身就走,但是她纯然关心的双眼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冲口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不要再一个人单独走在街上,快点回家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正要到路边叫车回家。”她点头说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怎么他的脚步还是不愿离去?他到底是怎么了?“我送你去搭车,顺便替你记下计程车车号,以防万一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微微一笑,言笔却犹如被点了岤般,突然浑身僵硬。

    “走吧!”他粗声道,率先转身走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走进办公室就见言笔坐在座位上抱头忏悔般,柯森眉头轻挑的推了他一把,问道。

    言笔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一言不发的继续抱头忏悔。

    “喂,老兄,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他脸上的表情让柯森不由得收起开玩笑的姿态,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,关心的盯着他问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一定是快疯了。”言笔沉默了一会儿后,喃喃自语的开口。

    柯森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楚,可不可以再说一遍?”他认真的请求,因为言笔从来不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我说,我觉得我一定是快疯了。”言笔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挫折与自我厌恶。

    没错,他一定是快疯了,要不然为什么自从与雍沁欢分手之后,他满脑子除了她的身影再无其他?

    如果那跟他想调查的案情有关的话,那还好,问题是出现在脑子里的全是她那张写满关心的笑脸,除此之外,他连自己当初为什么跟踪她,都要想上半天才记得起来。

    妈的,他到底是怎么了?该不会中邪了吧?要不然昨晚之前,除了怀疑和想揪出她狐狸尾巴的决心之外,他根本就不会去想她长得是圆是扁,怎知才过了一个晚上,他就……就……

    妈的,他到底是怎么了?

    “喂,老兄,你别吓我,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发生了什么事?”柯森瞪着他问,眼里有着不可错认的正经。

    “怎样?你话别说到一半。”

    言笔看着他,蹙紧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,“我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当你的脑子里,除了一张笑脸之外,什么也想不起来时,你会做何感想?”

    “那张笑脸是男的还女的?”柯森先是皱眉,然后试探的问。

    言笔稍微犹豫了一下。“女的。”

    “哇哈!”柯森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老兄,你恋爱了。”难怪他会一脸挫败的怪样子,原来……

    言笔蹙眉,对他投以恼怒的眼神。“你别开玩笑了!”

    柯森耸耸肩,一脸是你要问我的表情。“我认识吗?”他指的是那个让他挂记的笑脸,也就是让他fa111ove的人。

    言笔瞪着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嘿,你不要以对待杀人犯的眼神瞪我,我会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的。”言笔突然没头没尾的说。

    多年的伙伴默契让柯森马上自认为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,爱情它要来就来,谁也挡不住。”他不正是一例?

    “不可能的。”言笔仍是摇头。

    “别挣扎了,还是学我快向爱情投降吧,免得到时自找罪受。”他良?br 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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